去过几次西藏了,参加这个活动,写下几个记忆中的片断,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其中的感受。
那是在01年的时候,和个搭档从拉萨骑自行车往新疆进发的途中,在阿里地区快到马攸木拉山口的地方。
当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路的前方又出现了一条河,这条河比今天前面的过的N条河、河要宽多了,而且河水很清澈,估计是附近雪山上积雪融化的雪水,河边和河里都是石头,看上去还是挺舒服的,可能是河水改道的缘故,在河对岸有一条修得不错的石桥,可惜已经失去作用,看着河水有些发怵,看着风景也不错,就准备在河边扎营了,面朝河水,身后是一个土坡,正好可以挡风。
搭档的帐篷非常糟糕,所以一路上他都不想扎营,这次也不例外,说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家借宿,我没有抱太大希望,他推车上到土坡上面找人去了,自己开始先支帐篷。因为大石头不少,地理位置也不错,天气也还配合,这个帐篷支得相当不错,一路上支帐篷的质量来看,这次肯定可以名列三甲了。
刚搭完帐篷,又看到河对岸又有一辆越野车过来,忙打招呼让车停下来,因为扎营的地方离路边有段距离,看到车过了河停下来后马上往那边跑去,本以为已经在高原骑了这么多天,对于环境早就适应了,去不想这一百多米跑完后,到了车前,先弯腰,伸着舌头,象沟一样狂喘了一会。越野车也是旅游者包的,向他们打听了一下前面的路,主要是问距离下一个山口还有多远,知道还有40多公里的时候挺受打击,今天忙了半天却只骑了20公里?真是不可思议,不知哪里的信息出了问题。
道了谢回到帐篷边上,只见搭档从另外一边走了回来,身后有个藏族人,他说他们很热情,让我去他们那里做客,那几个藏族人都是妇女和儿童,很友好,不过他们不懂汉语,只是微笑和打手势,于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拆了我那个能名列三甲的帐篷和他们一起过去。
搭档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对我说,上了土坡,他就看到在山脚下有几个毡房,过去的时候运气好,毡房门口的那只大狗睡觉了,他找到人的时候狗才醒,很凶,幸好被主人赶开了,也算是命好的那种了。他说他们很热情,让他进去吃糌粑,喝酥油茶,还有自己做的酸奶,味道可好了,听得我口内酸水乱流,他又说吃糌粑是用酥油茶拌的,用的是手,一天没洗手,等拌完糌粑,他的手可干净了,然后糌粑上再放些酸奶,就被他吃下肚子了。说着的时候东西已经基本收拾好了,正准备走,我一听他说,忙到河边把手先洗了个干净。
狗不少,有人带着去还好,进了一个帐篷里面烤火,女主人拿牛粪烧着火,这家的女主人大概25岁左右,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看上去很漂亮,她不会汉语,只是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们,很恬静的样子,这恐怕是我在路上看到的最漂亮的藏族女人了。
她把一些糌粑放到一个碗里,加些酥油茶给了我,还给了个小勺,比搭档的待遇好些,不过不好拌,最后还是用手,在加了两次酥油茶后,总算能看出形状来了。女主人又给加上一大勺酸奶,搭档羡慕的一声“哇” 使我确认比他刚才吃的要多,又加了把糖,味道很是不错,酸奶很酸加上糖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所以在吃了一半之后又要了一勺酸奶加白糖,搭档终于谗的忍不住了,也要了一杯酸奶来喝,而我却感觉到有些吃腻了,开始一点点的往下塞。
天快黑的时候,成年男子也都回来了,白天他们是出去放羊了,这里的藏民都很淳朴,很友善,除了一位年龄大点的老汉(叫赌注)曾经去过拉萨,会点汉语,其它人基本上都不会,不过都很热情,几乎所有的人都到帐篷里来了。
他们许多人都有病,主要是肠胃方面的问题,我的药终于派上用场了,三九胃泰用完后,阿莫西林成了替代品。他们一生几乎不吃什么药,所以想来吃药的效果应该会很明显的。
后来赌注邀请我们去他家里住,于是和他出了这个帐篷,刚刚呆的帐篷是白色帆布做的,里面也挺整洁,看得出女主人是很贤惠的,赌注的帐篷是牦牛毛的,看上去挺黑,进去后居然还能看到外面的光线,他说这种帐篷能透气,虽然有孔,但雨水却进不来,帐篷里显得比较凌乱。
赌注一家子人还挺多,我们在里面烤火喝酥油茶,他问我们想吃什么,我和搭档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肉。赌注对他的一个儿子说了句话,他儿子就出去了,一会拿了个羊腿回来,口水狂流,他们似乎也不会做,就拿个锅放在火上烧水,然后把羊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放进去煮,因为是高原,估计是煮不熟的。等差不多了就捞出来,他这里除了盐居然还有辣椒面,说是买的尼泊尔那边的,用肉蘸着盐和辣椒吃,果然还不熟,甚至还能咬出血了,味道虽然相当一般,但和搭档仍然是吃得津津有味,是肉就好呀,何况感觉这羊肉的味道那么鲜。
晚上就在他的帐篷里睡的,因为比较拥挤,赌注自己去外边睡小帐篷,第二天才看到那个小帐篷有多简陋。
早晨起来就看到他们在煮我们昨晚没吃完的羊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刚起来胃口不怎么样,不过看在肉的份上还是全都吃完了,又吃了些他们给的糌粑和酥油茶,当然少不了喝他们做的酸奶的。赌注进帐篷的时候有些溜鼻涕,昨晚又下雨了,估计他在外面的小帐篷里被冻到了,有些歉意,赶快找出感冒药给他吃。
虽然他们邀请我们住几天,也对和他们一起去放牧,挤羊奶的日子挺感兴趣,但早日脱离这种骑行状态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上午10点过,在他们的注视和摆手中出发了。
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的淳朴、友善和热情,以及在他们那里享受到的酸奶和羊腿,依然历历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