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什伦布,我的吉祥须弥之地<xml:namespace></xml:namespace>
一大早坐上去日喀则的班车,雅鲁藏布江在峡谷里一路欢唱,都是藏人的班车上,我也自得其乐。不过一会就被众人发现我这个临时“少数民族”,大家攀谈起来,家里的情况、日常的生活,完全没有什么隔阂。车到贡嘎山隧道,大家比我还激动,原来这条隧道也是刚修好不久,很多藏人自己也没有见到过。隧道口外山壁上,是彩色的图画,洁白的云朵和翩翩飞翔的仙鹤鲜艳而灵动,引来一片交口称赞。
一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聊,可是下车的时候却发现太阳已经很高,看一下时间,天啊,已经快一点钟了。幸亏扎什伦布寺也不远,叫了一辆出租,几分钟也就到了。
扎什伦布意味着“吉祥须弥山”,从四世班禅大师开始就是以后历任班禅的驻锡地。它是日喀则地区最大的寺庙,与拉萨的哲蚌寺,色拉寺和甘丹寺以及青海的塔尔寺和甘肃南部的拉卜楞寺并列为格鲁派的六大寺庙。现在的扎什伦布寺共有大小金顶14座,扎仓4个,经堂56座,房屋3600余间,寺僧800余名,总占地面积30万平方米。所以还未到寺门,就看见山脚金光一片。及至到了大门,看到释颂南捷,心里突然涌起一片惆怅。想起当年十世班禅大师回到扎什伦布寺,看到寺庙三座主要建筑中间的空地时说,这里没有金顶可惜了,没想到一语成谶,他后来在这里圆寂。灵塔修建在这里,称为“释颂南捷”。就算到了今天,很多藏人还在汽车前、家里供奉着十世班禅大师的法相和照片,他无愧于“天界、人间、地下三界圣者”的称号。
扎什伦布寺作为一大圣地,灵迹无数。但是从1点到三点半却是僧人们午休的时间,不仅游客稀少,而且朝拜者也甚寥寥,大殿基本关门闭锁。但是我订了下午四点的班车票,必须要回到拉萨去,颇为不甘心,先是自己信步转庙,然后在主要的大殿外开始拍摄一些照片。
在释颂南捷的祭拜大殿外,我看见了三个正在午餐的年轻喇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吃午饭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这时有点沮丧,觉得更加疲饿,于是就顺势坐在他们身边空开的垫子上。喇嘛们很友好,主动用不熟练的汉语问我吃饭了没有?我只好有气无力地说还没有。于是便笑着给我递过来盒饭,我看他们一眼,他们说,还有还有。这不由让我想起当年歌星李娜的话。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问她:为什么在事业正巅峰的时候,突然抛开了一切出家了?李娜温和的回答:“在外面漂泊久了,该回家了。出家对我来说反而就是回家一样的。”是啊,我也是回家了,这种友善的家的温暖在扎什伦布寺后来的行游中一直伴随着我。
休息好了,我进入大殿瞻仰灵塔。灵塔通体用黄金包裹,镶满了钻石、玛瑙、松耳石、珊瑚、翡翠、琥珀等价值连城的珠宝。整体长颈、圆瓶肚、方底座,从下向上层层收束,灵塔上方的天花板上绘着坛城图案,灵塔殿墙壁上绘着生动传神的十世班禅和大德高僧们的法相,灵塔前是供奉的曼扎和明亮的酥油灯,那长明的灯光照射着金塔,显现出宝相庄严的极乐世界。
从释颂南捷出来我迷路了,在胡同里穿行。反正是在家里,我索性任意游走。在汉佛堂前面胡同门厅的顶子上我看见了一个喇嘛在晒太阳,我招了招手,就从下面直接上去了。坐在天台上和普琼聊天,还有另外两个喇嘛也上来了,看我的样子,被晒得有点发蔫,普琼拿了一听百事可乐给我,我也拿了巧克力给他,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普琼便说,措钦大殿你可是要去啊。
于是就去措钦大殿。在释迦牟尼殿我又把我自己走丢了。上了极陡的木梯,殿门已经关上了。天台上听到动静也走出来一个喇嘛,他叫尼玛,我急切的说:我没有时间了等不到开殿了,他便笑嘻嘻的说,没事呢,我给你打开。于是,我一个人在殿里转了一圈,恭恭敬敬的向佛祖磕了头,尼玛满意地笑了。告诉我,从东边,讲经堂那里进去就看见措钦大殿的另一部分了。
讲经堂是由回廊构成的院落,中间树立一杆巨大的经幡,周围墙壁上绘有佛像千尊,细细看去,表情生动,无一雷同。我走上石阶,向壁上佛像敬献了哈达,完成了我微小的朝拜。
离开扎什伦布,在回拉萨的路上,早上没有看到的水鸭子,在河里时而轻轻游弋,时而飞拍水面;对面雪山倒影静静的映在河中,大地一片静谧吉祥。
